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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渝火车上 我在厕所里困了一晚

发布日期:2021-10-21 18:3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前不久和几个朋友去东郊记忆采风,意外看到了我儿时见到的一辆旧式老火车车头、几节绿色车厢,我在那里拍照的时候,想到了多年前坐过成渝火车的“悲催”往事。

  1976年8月26日我乘坐老式火车第一次去重庆,长时间晃荡不说,居然挤在厕所里过了一整夜。

  那是1976年我供职的金牛区院山中学校放暑假,金牛区文化(图书)馆甘蕴琼馆长安排我去重庆图书馆参观,长长见识。我从未去过重庆,有此机会,当然十分乐意。

  回到女友家告知详情,她父母高兴极了,一是我已调区图书馆工作,不再是“臭老九”了;二是去重庆可代他们去看望老人病中的姐夫。我欣然肩负使命,带上韭菜生姜等一小背篼礼物,去城北赶重庆的火车。这天上午,我来到火车站门前广场,只见人山人海,倒起的、睡起的,游动的多得无数。当时多个购票处关上门,门外依旧长蛇人群守候。那天已是黄昏夜,我运气好,在退票窗口购得一张站票。

  上得火车,唉哟!挤死个人。我那背篼小,用手提着,好不容易才挤上火车,后面人劲更大,将我挤到火车的厕所门处,大家出气都难。终于,火车动了,一男服务员来开厕所门,我忽然莫名其妙便被后面的人流挤进了厕所。这多悲惨啊,对于一个不想如厕的人来说,这样强人所难真不是个滋味。更可怕的是,这一进去便出不来了,厕所门口结结实实挤满了人,厕所门被封死了啊!“蜀道难,难于上青天”用在此时也不为过。

  我困在厕所里,听着外面的人在嚷嚷。不时有外面的乘客进不了厕所,一急,居然很不精神文明地在门外小解,一时尿臭味在车厢里乱窜。

  火车飞驰,叮咣叮咣,我昏昏然昏睡中又不能闭眼,又怕“礼物”丢失。不知过了多久,火车在江津站停下,我一看已是大白天了。只见一群人往顶上爬。听人讲,那是一群到重庆当“棒棒”的乡下人,不少人手拿一根木棍,一些翻进来,一些还在住上爬。民工兄弟也不容易啊。

  火车终于在11点左右到达重庆菜园坝站,站了一夜的我拿着礼物出站问路,到了望龙门,便到了亲戚家了,九孃看了我的手信,热情地将韭菜切好包起饺子,我才吃几口,她催我一起去江那边看她丈夫。

  一辆小车早已在楼下等着。此时我才知道,叔叔是长航局的头头。我与九孃上车后直奔江边乘轮渡去了南岸的黄山疗养院,并送去叔叔爱吃的韭菜饺子。躺在病床上的叔叔见到我十分高兴,他长叹道:“老远的,成渝火车票又不好买,真是难为你们了。”

  回成都时,长航局的人出面帮我好不容易购了一张硬座回蓉。回蓉的火车依旧很慢很慢,早上8点多上火车,到隆昌站已是中午。途中,我又见一群人爬车顶上,只听车顶有人大声叫喊“队长,队长,还有几个爬不上来,咋弄哦!”

  火车终于到了成都,我如释重负,终于完成了使命,一路的艰辛却永远难忘,我暗自发誓无特殊情况,哪个龟儿子再坐这要命的成渝火车去重庆受洋罪了。

  我将一路艰辛告诉母亲,母亲也叹气说:“我一辈子也不会去挤那样的火车!只有你这光福子去遭罪哦!”是的,今年85岁的老母亲至今也未出过川,更未坐过火车,而我这不听话的儿子为生存直到退休,还常天南地北地东走西走,当然也少不了再无数次去重庆,照样受罪。

  1984年,我受单位安排去重庆新华社接受新闻培训,时间一年,我苦笑着再次去重庆。来去还是那样的老式火车,尽管车上不那么挤了,还有了开水,座位,卧铺。办完事离开重庆,晚九点出发,早八点半就到成都火车北站,但那依然十分不便,至少耗了十二三个小时才到站。

  那些年月,往来成渝线上,我经常想,那些不得不挤车的老人小孩如何受得了十多个小时的折腾哦。想想,那年月我刚三十岁出头,身体健壮,能经受得住几乎每月每周来回成渝的奔波。

  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了,这几天,大家都在说成渝高铁近日横空出世,我虽然不再年轻,但心想一定得找个机会去洋盘一下,看看这如今开到重庆的高铁车儿到底有多快,有多舒服。